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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的义乌情

作者:山海关区政协 来源:山海关区政协 加入时间:2017/10/30

山海关的义乌情

山海关历史悠久,环境独特,在5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这里就有先民在此居住,他们以木、石为工具,茹毛饮血,狩猎、农耕,在此繁衍生息。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存。也为我们留下了宝贵财富。(境内的小毛山,将军台遗址出土的文物为见证)

在西汉时,距关城四公里,古城村遗址,就是当时西汉临渝县的县治所在地,固五座城池连环如花,故名“五花古城”。而城中出土的陶制生活用品和柳条纹、绳纹砖、麻布纹瓦等文物都得到了专家的认同和考证。

时间到了明朝,刚刚建立了明朝统治的朱元璋,为了防御漠北残元势力的进挠,派大将军徐达在山海关建关设卫并修筑长城,使山海关形成了铁壁铜墙的雄关重镇。又于明朝洪武年、永乐年两次移山西,山东民众于此,到了明朝末期,已成为约三万人口的边城军镇。

明朝末年,女真族在东北兴起并强大,他们从喜峰口等处进挠长城沿线,朝廷征派在东南沿海一带抗倭有功的戚继光北上抗虏。

隆庆元年(1567年),戚继光镇守蓟镇后,在西起昌平,东至山海关的1200华里长城沿线上,整修坍塌损坏城墙,增筑空心敌台1071座,在山海关派得力战将,吴惟忠(浙江义乌人,武举出身,嘉靖年间曾随戚继光抗倭,万历七年(1579年)任山海卫参将,主持修建“老龙头”入海石城。)在山海关改建兴造“靖虏”、“镇虏”等敌台烽燧。(镇虏敌台在角山“旱门关”外小山顶上,“靖虏”敌台在现在铁路疗养院北门处。)督建了老龙头入海石城,对山海关长城防御体系的完善做出了巨大贡献。

自从戚继光镇守蓟镇起,他从浙江一带带来的东阳、义乌兵(又称南兵,即南方军兵;亦称客兵,即外地军兵。而南兵和客兵主要是相对于蓟镇本地军兵而言的。明朝时,边镇实行主客兵制,平时当地军兵驻守,称为主兵,逢战时,征调外地军兵协守,称之为客兵。)以训练有素的军士技能,过人的胆量和过硬的纪律性,给蓟镇当地主兵带来了新的形象,新的榜样。

据记载,第一批三千义乌兵全部配守在了蓟镇沿线各缺少兵员和边远重要的长城关口之上。据《临榆县志》记载,明隆庆四年(1570年),都督戚继光在山海关建烽堠十四处,每处设军士六名,遇警旗炮接传,与此同时还规定了严格的烽制,每座敌台传烽墩十四座,礮空三十六位,设防守百总一名,南兵五名,北兵两名,统以千总一员,把总两员。而当时山海关建有敌台23座。应配备驻守南兵即义乌兵115名之多。共十个关口,应配南兵约六十人,所以南兵总人数约200余人。

由于戚继光,戚家军的驻守,使得蓟镇三路兵精粮足,战守有备,形成了城墙高峙,墩台林立,烽堠相望的坚固阶线,有力地保卫了东起山海关,西至居庸关一线的安宁,人们称赞“边备修饬,蓟门宴然。”“关关固若金汤,处处铁壁铜墙。”《明朝史话第三章》。

时至今日,400余年过去了,今天,在旧长城偏僻的沿线上,人们发现了古老的村落中,还留存着一些执着的驻守长城后人,当年的戚家军后代,义乌人的身影。那么,当年跟随戚帅,驻守在山海关的义乌兵后人们去哪里找呢?

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首先,驻守在长城边关上的古老部落,如城子峪,板场峪等都是交通不便,远离城市,信息闭塞的地方,他们的生活很少受外界影响。上辈们的口传心授较容易保存下来,形成固有的民风与传承。近400年里,古老长城没有变,村落大小没有变,人们的观念很少有变化。而当年在山海关一卫就有十个千户村,明朝末年人口将近三万人,刚调入的二百余名南兵有可能一时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是随着边镇战事的增加,随着战争流民和闯关东难民的涌入,更随着军屯转民屯的兴起,南兵娶当地女子,组建新的家庭后,很快的溶入了当地多样民族文化的生活,而很少有固定的义乌后人传承下来。

第二,山海关是个交通要道,又是关市中心,古城交通、物流就很发达,城中客栈林立,驿站客流大,而蒙古,女真,高丽驿馆也处在城中,东西大街上,过往的商队中,“山东漠北货,南腔北调全”,这样一个古代都市中,二百多个义乌兵,凭着他们精明的头脑,朴实的为人,良好的信誉随着明亡,清兴,更子,民国以及直奉,抗日,解放诸多大事件的影响,他们早已溶入了山海关当地人的群落中,影响并促进了当地经济,文化的发展。

比如民国时,东西大街上,西关大街上货栈林立,商旅不绝,有经营江浙茶业的,有经营江南丝绸的,有经营京津洋货的,有经营东北山珍皮毛的,各有各的商路,而当地土著人是很少有人经商的,那么,经营福建、江浙市货的人就应该是当年义乌兵的后人。因为经营山东,山西货物的商人,就是当年洪武永乐年间从山东山西迁来的原地后人,凭着山海关四通八达的驿站通路捎信,跟驿回乡后搞起来的互通有无,特产促销。而经营东北山珍,皮货的客商也就是当年外番驿馆留守后人在经营,因为他们有信息,有原产地的生活经验,有经营先决条件,而当地有需求,关城有市场,经营有固定收入,所以如果说:当年的义乌后人在哪里,他们就在往返于福建,江浙一线的商路中。他们已经不再是传统名义上的那里人,而是在为当地经济,贸易繁荣发展的“本地人”啦。

第三,义乌后人就在山海关!

戚继光镇守蓟镇,戚家军客守他乡,义乌兵协守长城关口,敌台,虽然过去了四百多年了,虽然我们很难在山海关这样一个边关重镇中找出谁是山西大槐村后人?谁是山东大柳村后人?谁是义乌兵后人?但是,常言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戚家军,义乌兵这样的当年轰动一时,名声大振的客守壮举,至今还是在古城山海关留下了诸多不会磨灭的痕迹。

一、“戚家茶”的传承至今尚存

当年戚帅镇守蓟镇都师蓟辽,多次驻防在山海关,并且在山海关古城中曾留有戚帅“督师府”。戚帅性情耿直、平易近人,经常会有当地乡绅,能工巧匠和军队有功人员会被邀请到督师府坐客,而戚帅招待客人的最有特色宴品就是“戚家茶”,因为戚帅邀请客人到府内,一般都会冲泡一杯香茗、摆上几品干果或小点心,而这些习俗,当地的北方人是很少见过的,如果稍坐时间长一点,府中家丁就会冲上一碗晶莹剔透、香甜可口的藕粉茶汤。凡被戚帅邀请之人回来逢人就说,见人就讲,更有年长老者,能得到戚帅赠送茶品干果,引以为荣,一时成为一种风气,风俗,从而延续到清、民国,解放初期至文革前,只可惜这种象征最高荣誉的“戚帅茶”时至今日,只是口传在当地老者的记忆之中了。

二、地名的改变也是一个困扰

一六四四年,清军入关后,山海关失去了关口作用,而清庭也忌讳“山海关”这个地名,而特令山海关,改称“临榆县”。在清朝整个朝代直至民国中期的时光中,临榆县名为主,而山海关则好像在地图上消失了一样,难怪明朝总兵龙世威、龙世禄的后人,只知道他们的祖先镇守在临榆县而他们找遍了现在的中国地图册,也没有查到,更不知这个县还有个更响亮的别名“山海关”!

三、烙印和记忆

如果细考山海关与义乌的两地民间风俗,那么您就会发现,有些民俗那么的相似、相近。

比如,义乌人过年宴请讲十六汇签而山海关当地人从明、清、民国至解放前,宴席讲个大四四、小四四,虽叫法不一,但内容几乎一样,都是四熟、四海鲜、四凉、四点心。而过年时的“发面”的发意,鱼字“余”意,祭祀时的冬至扫墓、路边烧纸,破五送财神,送完财神开市,以及起屋上桁必须与屋主生辰八字配等等,民风民俗,几乎如出一辄,只不过是山海关的流通性大、信息量太多,不论是任何地方的人,都要溶入山海关的关市、洪流中才能适时生存,有可能在文革中,在历次运动中,一些人为了生存,为了少些麻烦,不敢再提及自己的祖先曾是那里人了。

所以说明朝戚家军的后人,就在山海关!已经成为了今天的山海关的人。

民俗学者 刘学勤

2017年10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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